戏邈是真的哭了出来,他没想到时懿的代价会这么大,还要损耗生机。
时懿不是没见过戏邈哭,刚收徒的时候,戏邈年龄不大,摔了会哭,受伤会哭,被师兄们逗急了也会哭,但这是第一次,戏邈说是因为心疼时懿哭。
“不哭不哭,邈邈乖,师尊的修为灵力和生机都可以修炼回来的,白发你要是喜欢就留着,不喜欢我就变成黑色好不好?”
戏邈一边流眼泪一边点头,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,发现眼泪止不住,然后他抓起了时懿的衣袖就往自己脸上糊,眼泪还是越擦越多。
最后时懿强硬的把戏邈的脸捧起来,看着哭成小花猫的戏邈,拿出自己的手帕,耐心的给他擦着脸。
“不要看我,呜呜呜……我现在哭的肯定很丑……”
“不丑,邈邈什么样子我都看到过,什么样子我都心悦”
戏邈想起自己还跑到过时懿泡澡的灵泉,光着身子非要和时懿一起泡。
现在戏邈就是一边脸红一边流眼泪了。
时懿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戏邈,至少在时懿眼里是哭的梨花带雨的。
这个模样对于时懿来说真的很可口,时懿想尝尝戏邈眼泪的味道,于是轻轻的接住了他的一滴泪卷到自己的舌尖。
果然很甜。
师尊的白月光是小师弟?5
戏邈不是想哭,而是一开始就有点停不下来了。
最后他眼泪流到累到不行,直接放任自己往时懿身上一趴,不管不顾的睡着了。
时懿抱着自己怀里软乎乎的一团,深吸一口气,把人抱到了卧室的床上。
看着戏邈的睡颜,这次的不一样,戏邈有呼吸,沉沉的睡着,而不是在那百年内,躺在冰床上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的戏邈。
戏邈每次睡觉前都会闹着要洗漱,除尘诀都不行,但是今天没办法了,这洞府内的灵泉要重新清理一下,现在只能暂时用除尘诀帮戏邈代替一下洗漱了。
除尘诀很轻,没有吵醒戏邈,只不过终于舒服了的戏邈挣扎着把自己的外衣全部蹭掉,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白色里衣。
时懿看着抱着被子睡的喷香的人,在同床共枕和在榻上打坐之间,果断选择了同床共枕。
被子里果然很暖和,活这么久,第一次抱着人睡,时懿头一次睡的很香,特别是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,时懿晚上都是在打坐修炼,从来没有过睡眠。
第二天,天刚刚蒙蒙亮,时懿就睁开了眼睛。
戏邈的手脚牢牢的抱着时懿,脸埋在时懿的颈侧。
还是温暖的体温,均匀的呼吸,昨天不是自己的幻觉,也不是自己在做梦,自己的小徒弟,自己的心悦之人,真的回来了。
“怎么这么没有防备?”既然没有防备,时懿俯下身,精准的衔住那一双睡的水润的双唇。
时懿这次没有深入,而只是浅浅的品尝了一下。
很轻,轻到戏邈的呼吸都没有被打乱。
时懿轻轻起身,给戏邈掖好被子,缓步走出了房门。
这洞府有时懿自己布下的法阵,戏邈在里面不会出任何意外。
时懿照例服下一粒辟谷丹,坐在洞府外一棵银杏树下的石桌前,给季然传去了一句话。
“师兄,我要和邈邈结伴侣契”
季然身为掌门要处理很多琐事,很忙,但还是会让自己每天睡上几个时辰。
接到时懿的传讯的时候,还以为是什么事呢,结果就听到了自家亲亲小师弟要和自家亲亲小师侄结契的消息。
“什么?!!!”
季然大叫了一声,吓得外面轮值的弟子连忙跑进季然的洞府询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没事,你们忙自己的去吧”季然挥挥手紧紧关上了自己的房门。
也是,这么一想就合理了,自家小师弟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,对待徒弟也只停留在尽职尽责上,而独独对戏邈这个最小的徒弟有些不一样。
特别是在戏邈出事以后。
天知道当时他看到时懿一头白发,脸色苍白的走进自家洞府时是什么心情。
后面又听到时懿在外面为了戏邈干的事情,季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现在想想,一切都能想通了,原来自己的师弟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。
但是结为伴侣,这事儿不好整啊。
季然挠挠头,问题不大!反正云隐仙阁人多,没人打得过。时懿打架厉害,更没人打得过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