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欠打。
江幸现在心情很好,暂时不跟他计较。
“走吧。”子书白望向天边亮起的曙光,又有些忧愁道,“要去天界了,不知道天界有没有卖烧鸭的人,我们说好回去给燕准带醉仙楼的鸭子吃的。”
江幸失笑:“别废话了,反正以后还会回来的。”
他们的家在地上,不在天上。
他转过头,看向剑阁前那些修士们。
大雨洗刷去一切,山间只闻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无妄宗宗主眼巴巴地看着他们,想说些什么,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江幸眯了眯眼,勾起一抹并不算和善的笑容:“等着吧,等我飞升回来,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,谁也跑不了。”
一番话让他说得像是厉鬼索命一般,无妄宗宗主忍不住笑起来。
是该算账没错,幸好他手里有人质,燕准和乌莫寻可都是无妄宗弟子,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咯。
离梦宗宗主左看右看,悄然抓着自己的弟子从人群里跑路了。
两道柔和的白光笼罩在他们身上,眨眼间,江幸和子书白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。
雷声渐稀,云层裂开一道金边。光线如水银泻地,顺着湿漉漉的石阶流淌。远处山峦从雾霭中浮出,青翠如洗,空气里浮着泥土与草木蒸腾的清气。
雨,终于停了。
……
燕家酒庄。
“给你,鸭子。”
子书白把包好的烧鸭递给燕准,有些愧疚道:“抱歉,天界也没有卖鸭子的,醉仙楼也没开张,我们只好在别的地方买来一只送给你。”
燕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里的鸭子,半晌,痛心疾首道:“你们都去天界了,倒是给我带点好东西回来啊,什么灵丹妙药,仙果神草之类的,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啊!”
子书白恍然大悟般道:“还可以这样么?”
“废话!”燕准气得够呛,可对上子书白那清澈无辜的眼睛,又没法发作,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江幸身上。
他一路小跑到江幸身边,期待地讨好道:“兄弟,我的好兄弟,你肯定不止给我带了鸭子,对不对?”
江幸正在专心致志地跟乌莫寻下棋,捻起一枚棋子落定,才分神道:“你不是只说想要鸭子么,我哪知道你还要别的。”
燕准彻底绝望了。
“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……!”
乌莫寻抿了口酒,悠闲自在地开口:“你别逗他了,本来就蠢,他真会当真的。”
闻言,江幸低笑了声,从怀里取出一只储物戒,对燕准道:“接住了,摔碎了概不负责。”
他将储物戒丢给燕准,燕准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下意识接住了那只储物戒。
翻了两下,越翻眼睛越直。
燕准只觉眼前天旋地转,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。
“好样的江幸,我没看错你,从沙镇那会我就知道你以后肯定有出息!”燕准跑到江幸身边,挤着他坐下,美滋滋道,“你们以后就住我家吧,我打算给我家改个招牌,就叫仙人酒庄,怎么样,肯定会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的。”
让他一打岔,江幸落错了子,他磨了磨牙,扬声道:“子书白。”
正在准备饭菜的子书白闻声抬头。
“把他拖走。”
子书白抬手插进燕准肋下,把人硬生生举起来带走,轻声道:“来吃鸭子。”
乌莫寻则是举起酒盏仰天又闷一口,对江幸哈哈大笑:“废物就是废物,别找借口,我喝了酒脑袋不清楚你都赢不了我。”
趁他抬头喝酒的刹那,江幸指尖微动,棋盘上的棋子顿然变换了位置。
待乌莫寻再低头看向棋盘时,神色微滞。
“你是不是动我棋了?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,别找借口。”
“?”
……
一整年终于结束,江幸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冬天。
不怎么冷。
应该是因为他和子书白搬来蓬蒿山的缘故,蓬蒿山果然四季如春,哪怕是十二月,风也是凉凉的,毫不刺骨,十分宜居。
子书白在他家附近的桃林里挑了块好地方,建房子,辟院子,又弄来鸡鸭养着。
江幸就这么住了进去。
他们也去找四大宗主算账了,不过倒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,毕竟他们当时的确都是魔修,这些宗主只是在做分内之事。
江幸便施了个“小法术”,让他们法术消失,改头换面,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魔修,体验一下人人喊打,无人信任的感觉。
那个离梦宗宗主最倒霉些,连个魔修都当不好,害怕被修士杀掉,四处躲藏,竟沦落成了一个乞丐。法术解除时,人还睡在路边,衣不蔽体,丢了好大的脸,颜面尽失。
至于无妄宗宗主,看在他帮自己说过话的份上,江幸便大发慈悲,只坑了他一些钱,顺便

